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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言说那些不可言说的,当一切都沉默时,他不能保持沉默。对所有人都在谈论的事物,他必须谨慎以免说的过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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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读书札记3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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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抒情与描写——六朝诗歌概论》 【美】孙康宜 著;钟振振 译
前不久,一个叫施罗德·斯蒂文的美国诗人来云大演讲,此人虽然已经到了头发眉毛一把抓的年纪,但依旧顽皮可爱。朗诵起诗歌来张牙舞爪,声情并茂,让人联想起那些欧洲中世纪走街串巷,游荡在村镇之间的游吟诗人。他认为诗歌是一种“表演”,是在“出风头”——一个诗人在写诗或朗诵诗歌时应该全身心的投入,把自己最好的那面展现给别人看。这种观点透着美国文化里直接、爽朗的气质,但也有着些美国式的虚荣——爱出风头,逞英雄。 正好最近在读孙康宜先生这本关于六朝诗歌的书,里面写陶渊明的一章非常精彩,她的两个观点,即陶渊明诗歌对当时盛行的玄学诗与唯美派诗歌的自然疏离,恢复了中国诗抒情的传统;以及陶渊明诗歌里浓厚的“自传”文本模式,我都深为赞同。魏晋南北朝的一些诗人,比如曹操、阮籍等,他们的诗朴实、自然,不求修饰,直抒胸臆,不拘泥于刻板的韵脚与形式套路,这样的诗我都非常喜欢,而陶渊明又是其中我最为喜爱的中国诗人,不但由于他的诗虽然由一种朴素、平淡的语言但却获得了极其开阔与丰富的内在韵味,更由于他诗歌中深刻、真挚的自我审视与自我认知的品质。孙先生认为陶渊明在他的诗歌中创造了一种自传体的模式,通过一种形象,对自己作出自我界定(界定一词用的极好),并在不断虚构这一文本形象的过程里,界说了自己在生命中的“自我认知”这一终极目的。 这话说的极好,写诗本来就是非常个人化的事,所谓我手写我口,只要在写诗的过程中,释放掉了内心里那种遏制不住的冲动,其它的事又何必去考虑呢?——当然了,写的好坏是另外一回事(但本质上也是一回事,一个心怀旁骛的人写出的作品永远只能是二流)。读诗也差不多,我还是认为,读别人的诗,和让别人读自己的诗都源自一种交流的渴望,这种交流不是因为社交目的,不是祥林嫂式的博得最广大人民群众的认可与同情,更不是为了显摆自己和获利,它有时甚至是对死人说话,是自己对自己虚构出的另一个人的自言自语。 我对在诗歌中“SHOW”自己,大段炫技式的“SOLO”都无恶意。技艺高超的表演者可以带给观众身心愉悦,给予他们掌声当然不仅仅是出于礼貌。只是我不太认同将“表演”当成是诗歌的源头,当成是激发诗歌快感的源动力。诗歌毕竟不是竞技体育,更不是华山论剑。况且,要满足虚荣心,在当今社会最好是从事娱乐业,成为歌星和影星或交际花,这样貌似更立竿见影些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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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 chenmodedaduoshu 评论() | 人气(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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